
不远处一些彝族的村民向车队走来,他们服饰色彩之艳丽让人眼眩,在土林那充满褶皱纹路的山体下,他们为远道而来的车队唱起了山歌,那些纯朴的脸、明亮的眼睛中,有着我们曾经熟悉却已快失去的很多东西,对于我们这些在路上的人们,这种东西或许比那粗旷悠扬的山歌更有着独特的魅力。
中午,雨一直下,队员们等候观看元谋小凉山彝族地区的毕摩的法事表演。
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彝族老人告诉我:各地彝族都有本民族的巫师,称为毕摩,毕摩是彝语音译,"毕"为"念经"之意,"摩"为"有知识的长者"。毕摩都是男性,多父子相传,也有自学而成毕摩的。他们识彝文,通晓彝文经典。在奴隶社会中,他们既是巫师,又是传授古老彝族文化的知识分子。他们多使用黑木炭蘸鸡血或以竹签蘸墨烟写成的彝经,现在所知的彝经多至数百种,其内容多数为祭祀和占卜,但其中也有不少关于天文、历法、哲学、伦理、历史、地理、医药等重要内容,这是研究彝族古代历史极为重要的资料。所以,毕摩不仅是从事宗教活动的巫师,而且他们对于传授知识,继承彝族民族文化曾起着很大的作用。毕摩们大多从事生产劳动,并没有发展成为专业的宗教职业者。他们使用的法器,主要有神扇、法帽、法铃及签筒等。

火堆开始燃烧,火焰中三个铁制农用犁头祭台上那个67岁的毕摩已经披上鲜红披风,戴上一顶蓝布包裹的圆形斗笠,手持羊皮鼓,念起了喃喃的经文,很奇怪,法事即将开始之前,一直在下的雨忽然停了,昏黄的天空开始显露美丽的蓝色,远处土林山体上空的巨大云团若隐若现。
经文声音加快了,鼓声加快了,旁边观看的我们心脏似乎也开始随着鼓声跃动,天忽然晴了,而那个毕摩老人已经进入了某种物我两忘之境,旁边的彝族青年将火堆中烧得发红的铁犁头用木棒插入取出递给毕摩,毕摩念念有词,忽然间他猛地张嘴伸出舌头向烙铁舔去,一阵白烟后他的舌头安然无恙,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我们……
夜晚,土林在沉睡,月光下,白天的喧嚣离我们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