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唱着“康定情歌”,我们经过一夜的休息,已经基本适应了2700米的海拔。虽然雪已经停了,但远处的折多山依然白雪皑皑。“不过折多山不知道川藏公路之难”,塌方,塌陷,交通管制充斥着整个上午。我的空调温度是20度,副驾驶的温度是25度,后排右方的温度是23度,从这三个不同的温度就能看出,我在开车时有多紧张,车外有多冷(副驾驶因为总开门下车去看路),后排摄影师睡得有多舒适。爬至海拔4250米的折多山顶,车内被强烈的阳光照射得炽热,而车外温度只有6度并且大风呼啸,此时才得意于明亮的喇叭声音,即使在呼呼的风声和轰鸣的发动机声中,回行弯对面的司机也能知道我即将与他会面。后排的同事被无奈地摇晃着,如果把中间的座椅放到座位手枕的话,后尾厢中的小物品容易摔到前面,好在车门框上有结实的扶手可以把握。我们在急促的上攀和下行中体会了“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的奇景,也感受了海拔快速改变给身体带来的不适。9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149公里外的雅江,已经疲惫异常的我甚至都想不起在新都桥的川藏路南北线岔路,怎么走上的南线线路。
幸亏前一天大雪封山,我们在即将离开雅江镇的时候被交警阻拦。此时在剪子弯山山顶,站在陷入雪中的兰德酷路泽身边,我不禁后怕。我并不埋怨从我们身边轰鸣而过的几辆卡车,我知道,在如此光滑的冰面上,他们一旦减速,将面临再也无法起步甚至车轮打滑摔入山底的危险。正如前方2公里左右的地方,造成堵车的事故一样。当我头晕目眩地走回我们陷车的弯角时,我依稀看到已经有一辆红色卡车在设法帮忙了。我急于冲过去告诉他们,拖车绳的位置,但我灌铅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车后方的拖车钩操作太简便了,轻轻打开卡子,拉起钩子,套上拖车绳,松手,完成了。外置的后拖车钩保证了从任何角度拖车都有均匀的受力,并不伤害车身。在向后拖动摆脱淤泥后,装上防滑链的卡车冒着黑烟匀速加速,将我们的兰德酷路泽拖出雪坑,坚硬的底盘护甲与路肩发出的碰撞声好像庆祝的钟声一般清脆,成功脱险!我们的担心也终于消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