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自由行（二）

2月25日 星期六雨转晴 东兴

一早起来小雨就在淅淅沥沥的下。我们八点钟出门赶到了公安局签证处。在签证处的门口有一个卖烟的小摊。这个摆烟摊的老太太，是一个神通广大的人，她就住在公安局里，如果没有一定关系也不会让她在公安局的门口摆烟摊。头天晚上我们就是和她聊了半天，了解了办证的情况。老太太为好几个旅行社拉生意，我们仍不放心，随她来到了旁边的旅行社。我们和旅行社谈妥了办签证的价格，一个人400块钱拿到签证，但要等四天。因为当天和第二天休息日不办公，星期一上班，星期二才能拿到，否则第二天就可以拿。

今天是休息，旅行社这里没有人办公，这个老太太一个电话就把旅行社业务员从家里叫来。我们没有照片，又是这个老太太一个电话就把照相的人叫来，十几分钟就可以拿到照片，八张15元。我们办好手续，约定星期二下午二点以前拿到签好证的护照。这样我们还有四天的时间在东兴玩。因为还要住好几天，我们决定换一个20元的房间，有卫生间，有电视，有热水洗澡也就够了，只是在三楼上。由二楼搬到三楼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是没有蚊子，我这人只要有一只蚊子，就睡不好觉。

随后我们开车去观市容，主要是边界地区。15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镇还不如的村子。这几年边贸和旅游大热，东兴也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城市了。我们沿着界河走，不时有成群的越南姑娘，戴着斗笠提着篮子，向我们兜售越南香水。我们想给他们照张像但他们却要求我们买香水，如果不买香水他们拒绝照相。这里越南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红木家具和香水。

不时有人过来向我们兜售越南一日游，但我们觉得一日游只能到芒街不能去河内和下龙湾，不行。这里在旅游开放的时候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过境，街上的旅馆一个接一个。现在国家下了通知，严格控制异地组团，很多旅行社组团不再通过东兴出境。现在的旅游业和前一段相比非常萧条，使东兴的经济受到了重大的影响。河对岸，越南方面新盖好的大赌场，也没有了经济收入。

这里每天上午下雨，下午停，我们下午去转市内最大的一个市场。这里养狗的人不多，宠物狗更少，我们牵着考拉在街上走不时有人驻足逗它。这里街道上的汽车不算太多，但摩托车很多，虽然有红绿灯，摩托车还是十分可怕。在市场附近停着大片的人力三轮车，都是四、五十岁的女同志蹬车。我老伴与等客的女车夫聊了起来，这位女车主说，现在客人太少啦，生意不好做。但是孩子要上学，没办法，每天从早九点一直要到晚八点，挣不了几个钱，挣一点是一点。

我们慢慢往前走，这个市场附近还有个水果市场，摆了一圈儿，卖热带水果。各种各样的热带水果，颜色也非常诱人，我们叫不出名字来。小贩们说着广西普通话，又听不太清楚，我们选了几种没吃过又漂亮的买回来尝尝。一种叫绿枣的，味道有点怪，吃起来口感并不好。因为咱们北方人吃惯了北方的水果，好在这些水果都不贵，三块钱一斤。

我又开车到了一个汽车装饰店，给车做了个小保养换了机油和机虑，我自己带了机油和机虑，装饰店付出的手工，五块钱。更换的时候我和他们聊了起来，他们看到我的车太脏（我们已经擦洗过），在换的过程中又把汽车给冲洗了。冲的很认真，我越是叫停，小伙子越不罢手。分手的时候我一再感谢他们，他们也很高兴，能够为一个从北京来的汽车服务，都很兴奋。

晚饭我们就在街边的小排档里，这里吃饭的地方非常多。都是一家一户的小饭馆，价钱也是相对固定，一碗炒河粉五块钱，一盘肉炒饭五块钱，一碗海鲜泡饭也是五块钱。我喜欢吃面条儿，但是这里很难找到面条，只好吃南方的米粉，我老伴喜欢吃米饭更喜欢吃这里的泡饭。一大碗泡饭我老伴吃不了，分出一部分肉和米饭给考拉，一顿饭10块钱，我们一家三口都解决了。

2月26日 星期日阴转晴 东兴

今天我们来到了防城与东兴之间的金滩旅游区，这里是一个黄金海岸，金黄色的沙滩一直伸向远处的大海。街上鳞次栉比的旅游商店和饭馆一个接一个。由于还没有到游泳的季节而且还下着小雨，除了我们两人和考拉没有任何游客，偶然来一辆车下来几个人，也是来去匆匆。我换上防水鞋，慢慢地走到海滩，海滩非常平坦，沙子也非常细，当我们走过时，湿漉漉的沙滩上留下了清晰的脚印。海水距离岸边有好几百米，我们站在大海边眺望大海深处，如果在晴天，湛蓝的海水、湛蓝的天空，水天一色，会非常好看。小雨中的大海灰蒙蒙翻着白浪显得神秘，几条渔船停靠在岸边。街上的饭馆大多都不开门，就是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没有顾客。我们希望在这里能够吃到便宜的、最新鲜的海味。当地人告诉我们晴天这里可以跟渔船出海，看他们捕鱼捞虾，品尝海鲜，这里的海鲜是出了名的好。这几天下雨，渔船都不出海也没有海鲜。

离开金沙滩，我们来到了东兴附近的我国南部陆地边界的最东端――竹山头。这里从大清国开始立下了中国政府的第一号界碑，我国的陆路边界从这里开始。这里也是广西的边界公路的起点。

界碑延续到东兴市内，东兴市是第八号界碑。

边界公路是2002年开始修建。是一条公益路。公路紧贴中越边界。从北仑河入海口开始，一直沿着边界走。全程都是柏油的，路面平坦，车辆很少，地图上没有这条路，政府修这条路，是为了发展边界的经济，也是为了巩固国防。由于这不是一个正规的运输公路，所以公路修筑的标准并不很高，路面比较窄，坡陡弯急，交通标示不是很多，因为全程都是坡陡弯急，所以也没法儿安装过多的标示。

这里有一个武警的边防站。大清国的一号界碑，就在边防站的院子门外，旁边是0公里的里程碑。界碑几十公尺的地方，是边界公路起点纪念碑。边界公路起点纪念碑规模很大，修了一个很大的平台，里面有一个园形的纪念碑，纪念碑上刻了边界公路的模拟图，以及途经的各个县城。我这两天已经对边界公路做了大量的调研，晚上还要上网去寻找有关资料，我仔细地阅读了边境公路修筑的说明，因为过几天我们就要沿着这条公路前往友谊关、德天瀑布以及云南。

说起这个大清国的一号界碑，还要从中法战争之前说起。从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出于处处被人欺侮的地位，中国的领土处处被人蚕食。当时中越边界没有界碑，但中国政府在这里，包括北仑河以南，实际控制了几个世纪，现在越南方面的控制者是法国人。中国政府对法国人惹不起，因此只好以北仑河为界，赶紧立起界碑，以防止法国进一步蚕食。其实中国政府的实际控制区，原来一直在北仑河以南很远的地方，从过去历史上的一些地图上我们还能够看到，包括海防地区都是当时的中国政府的。这个大清国的一号界碑，体现了当时中国政府的软弱，但这也是客观的，如果不立这块界碑，也许法国人还会向北蚕食。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

2月27日 （略）

2月28日 星期二阴天

早晨起来仍然下小雨，但是我们心里有数，下午天一定会晴。因为每天都是这样。我们收拾好东西把房间退掉，把所有的东西集中起来放到车上。我们住在旅馆中，每天20元钱，汽车停在旅馆门前，不要钱。我们去越南， 要两三天，走的时候汽车仍然停在这里，而且考拉也要寄养在这里，我们每天还给老板20元钱。主要是让他们看好考拉。

老板娘是湖北人，人很好，有爱心，又和我老伴儿是老乡，说随便给一点钱，5元就可以。我想我们还是多给一些好。我们对老板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把考拉丢了，在任何情况下不要解绳子，每天带它出去大小便二次，一次五分钟10分钟都可以。我们当着考拉的面向老板娘交代考拉的事情，考拉很聪明，心里一定很清楚，默默地等着我们对它的处置。

吃过午饭，我们退掉房间，然后抱着考拉跟着老板娘来到房后的一个小库房，库房非常小，里面放着机器，空地方不多，我们把汽车上的脚垫放在空地上，考拉就明白了，未经我们发出口令，自己钻过铁栅栏，趴在脚垫上，一声不吭地望着我们。我老伴实在太难过，看不下去了，躲到了旁边。我继续和老板娘交代一些细节。最后我又摸了摸考拉的头，避开它的视线，走到外面，等着它叫。每次我们把它关在车上，去吃饭或者购物，在我们关上车门的时候，考拉都要大叫几声表示抗议，这次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离开它，肯定会要叫。但它没叫。从小到大，５年了，考拉从来没有被交给过陌生人，也从来没有在陌生的地方被关起来。

我们又等了一会儿，考拉一声都没叫。我们心里更加难过，无比惆怅的赶紧离开了旅馆。

下午一点多，护照被送来了。我们的护照，是被旅行社通过交通旅行车，送到广州去签证。有的旅行社是送到南宁签证。签完以后，再由来往交通的旅行车，送到东兴。

我们拿到护照，立刻坐了两辆摩托车，赶往口岸。我们已经在头一天，找好了当地的导游苏小姐。我们和苏小姐顺利地通过了中方的边境检查，但在对方的边境检查中却发生出乎预料的困难。由于我们没有办健康证，因此遇到了不少麻烦。原来导游跟我们说，不需要办健康证，只要过边境交50块钱就可以。结果每人都交了200元才通过。更没想到，我们通过了，却把导游扣了下来，没有这个中方导游过去，我们无法和越南方面的导游接洽。越方责怪导游没有把有些事情说清楚，坚持不让走。万般无奈，我们只好又送了100块钱。因为我们不愿意再等下去。

在芒街我们看到了越南的市场和赌场、歌舞厅。现在中国禁止异地组团旅游，内地的游客很少，这里非常萧条，一个很大很大的赌场刚修好，就没有看到开张。

苏小姐带我们去工艺品街，也就是这里主要的街道，除了中国商品以外越南的商品主要是红木家具、工艺品、食品。有几个大的中国批发市场都已经关门，因为他们在下午三点多钟，都要回到中国国内，第二天早晨八点钟再过来开门。因此下午二点多就不再营业。

河内的时间比北京时间要晚一个小时。不管怎么说芒街的发展也是飞速的。15年前，这里除了一个法国的市场，没有任何一个像样的建筑物，而现在一个接一个的市场，没有导游我已经找不到方向了。然后我们和越方的导游见了面，我们管他叫小赵，实际上他姓阮，赵先生说的汉语还可以，他不是华侨，而是真正的越南人。越南的主要民族是京族，占人口的90%。越南人原来没有自己的文字，法国人占领了越南，帮助越南人建立了自己的文字，老一些的地名还用汉字，老一些的建筑上面也还写着汉字，只是发音不同。

小赵带我们坐上了开往下龙湾的公共汽车。越南的公共汽车在车站也是统一售票。但是只有在人上满了以后才开车。车大小相当于我们的中巴，里面人非常多，特别是行李非常多，全是从越南国内到这里来采购的人。

这里的中巴车都是由越南自己生产的现代。这是韩国的现代集团在越南设的厂。汽车的质量比我国产的挂中国牌子的中巴车要好一些，但是要比全顺车差一点。

从芒街通往海防的公路都是一色的柏油路，路面很平。路虽然不是很宽，但也都可以满足使用。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要少一些。越南一方的风景和中国这边的风景一模一样，青山绿水。一个多小时以后开出山区，人口渐渐地稠密起来，乡镇建筑也和中国没有什么大区别，路上经常有骑着自行车的人和背着大书包的学生，如果不是看到路标上的越南文，真会使你忘记身处异国他乡。有时也能看到一些建筑风格和我们不同的建筑物，说不上是法国的建筑物，一看就是东方的建筑物，但是总是觉得有点欧洲的风味。在山里，我们见到了放火烧山，据说这样能够使作物长的好，我们也不知道这是落后还是确实需要这样。越南的小楼经常被涂成五颜六色，色彩鲜艳，非常显眼，映衬着青山绿水确实很好看。

晚上7点45分我们到达了下龙湾，导游带我们住进了一家私人旅馆，每晚人民币100元，条件很好，非常干净、卫生。从芒街到下龙湾三个人的车费是人民币100元。安排好住处导游带我们去吃饭，就在路边的排档，四菜一汤，红烧肉、排骨、虾、青菜、黄瓜汤，盘子都不大，米饭随便吃，三个人40元。

吃完饭回到房间，一边喝茶一边看电视。一看电视就看出了中越在文化传播方面的巨大差距，一共只有4、5个台，全是新闻和讲话，非常单调。就见不到一个赏心悦目的画面，好不容易看见了一个有着杂技的节目还经常放错重来。可以看出电视节目的匮乏和制作质量的低下，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看着电视又想起了考拉，屋子里少了考拉，显得清静了许多，不知道它住得是否已习惯，恐怕嗓子都要叫哑了。我最担心的是老板娘一不小心没有抓住，让考拉跑了，在陌生的地方，真不敢想。